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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 那吾热孜带来的春天周五,春雨悄悄落下,让干涸了许久的京城有了畅饮一番的机会。虽然这个周六很遗憾地没有春日暖阳,但那吾热孜节却宣布了一个特别的春天的到来! 因为恰巧约了新哈萨克语老师见面,得知新疆的哈萨克族、维吾尔族、乌兹别克族都要过那吾热孜节了。 对于哈萨克人来说,这是他们信奉伊斯兰教前就有的。每年农历春分那天为那吾热孜节, “那吾热孜”为哈萨克语,有辞旧迎新之意。那吾热孜节标志着新的一年开始, 为欢度节日,家家户户在节日前清扫屋内外,修整棚圈,准备过节食品。 节日食品主要是用小麦、肉、奶酪等做的粥状的“那吾热孜饭”, 还有各种风味的马肉。节日这一天,大家串门拜访,互相祝福,共同祝愿, 新年四畜兴旺,老幼平安、健康。 重新走进久违的大学校园,我突然感觉到时光的魔力是那样强大,而青春是如此的美妙。当我们悠闲地漫步在民族大学里时,我满眼都是少数民族的青年人,他们都是俊男美女,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步履轻快,眼神炙热。回忆起多年前我的大学时光,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不可同日而语。在这样的节日里,似乎北京各个大学里的哈萨克族都聚在了这里。我忙着听朋友一会一个地介绍他的哈萨克朋友,有来自我去过的伊犁的,也有来自我未曾谋面的阿勒泰的,有来自草原的,也有来自城市的,有马上高手,也有从未上过马的......晚上的联欢晚会上,有久闻大名的阿肯弹唱,歌手不过是哈语系的大二学生,让人慨叹哈萨克族是天生的诗人和音乐家。人说马和诗是哈萨克的两只翅膀,而一个上哈语学校的回族男生说,还要加上冬不拉——那是哈萨克的心...... 伴着这个第一次听说的哈萨克节日,春天,在一群脸上写满青春光彩的哈族少年的欢声笑语中,来到了我的世界里......在游弋了四年之后回到北京,记忆中短暂而无趣的京城春日,也因着草原人的明媚,而显得格外迷人...... 3月17日 春日里的八零后
今天早上,看到凤凰台的新闻:昨天凌晨,四名在巴黎的中国留学生与几名非洲裔青年发生了肢体冲突,其中一个25岁的男生伤重不治身亡。据说原因是对方酒后看到刚刚离开餐馆的中国学生后,言语中有种族歧视的成分。我无法想象远在中国的死者父母亲听到噩耗的悲痛之情——他们费尽心血抚育的儿子,在年仅22岁的时候就在一场不必要的争执中成了牺牲品。联想起回国后的种种,于是在在这个回归后的第一个春日里,“八零后”这个词,占据了我的头脑...... 或许是这几年都在国外的原因,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于网络上流行的“八零后”,我一直都是毫无感触的。在巴黎的时候,身边都是年长自己许多的朋友——最小的也大我九岁,他们不是八零后,更不会是独生子女。回到北京的时候,发现家里的表弟妹们、公司的同事们、哈语老师...甚至发型师,都是八零后,而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我感到世界仿佛是属于八零后的...... 其实81年出生的我,并不算是正宗的八零后,毕竟那个时代的中国仍然处在社会财富匮乏的窘况中。因此,物质的概念几乎是在我进入中学后才显得越来越清晰起来,而童年的所谓“富足”实际上更多的是指精神上的——比如4岁就要开始学钢琴,然后是各种美术班、声乐班、游泳班,甚至后来七岁的就要学骑马了......所以这大概也是八零后们觉得自己最委屈的地方——我们不曾拥有过所谓“童年”。以至于,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在少年宫上过扬琴课后,爸爸骑车带着我回家,途中可以在什刹海逛逛荷花市场、荡荡秋千,或者留在少年宫落满银杏叶的院子里听合唱室里传来的歌声...... 现在的八零后,似乎与我又有着太多的不同。他们更强调自我,更热爱自由,更有个性,更富创造力。但我也发现,他们大多无法忍受批评,缺乏耐心,甚至有点固执......网络里有太多关于这方面的总结,没有必要再重复。某个省最近的局级干部公开招聘中明确表示不接受八零后的报考者。或许四年前,我会像个愤怒青年一样帮着八零后们驳斥一脸道学的大人们的无端指责。然而现在,巴黎生活似乎给了我某种精神暗示——所谓“批评”,无论对错,大都是有益而无害的。当我仔细审视自己和我的表弟妹、公司的同事们时,我不得不说:八零后的“七宗罪”不全是冤枉的。 仔细想想,八零后的人群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庞大——独生子女现象在八十年代初还仅仅是停留在大城市中。因此,就会有很多人出生在八十年代,却拥有兄弟姐妹,拥有类似七零后的童年生活。他们年轻,有活力,来自并不富裕的家庭,比城里的八零后更宽容,却不缺乏个性。他们或许不像不像城里的八零后有高学历,但却并不愚昧,甚至更灵活,更有创造力,更大胆。比如83年的白羊,他可以拿着剪刀和吹风机领导差不多20个年龄不同、性格各异的大男生。尽管他也有疲惫和彷徨的时候,但只要他出现,就必然是清清爽爽、意气风发的样子,必然是温暖明媚的...... 近日,对八零后,我有许多不满,那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也有很多感动、很多希望在身边。世界终归是要属于八零后的,所以,请你们珍惜一些,再珍惜一些...... 3月8日 “女人节”里的轻熟女这一周,因为公司网站的事情,很忙,很累,无暇继续写关于历史的日志。到了周末,收到客户的祝福短信,才发现,今天是著名的“三八节”。曾几何时,最不屑的就是这个被称作“妇女节”的节日——“妇女”,听上去就惹人厌——让人总联想起妇女主任一类的无聊女人。然而时光把我们都变成了女人——或者用时髦的话说,是轻熟女——实际上就是找个不那么尴尬的美丽词汇来描述过了25岁而又不足30岁的“大”丫头们。 26岁,书读过了,人生却刚刚步入正轨。在功不成名不就的这段日子里,轻熟女们似乎只能游弋在事业与爱情之间——飘着。白天烦恼前途,晚上烦恼感情,时不时还要烦恼金钱,而长期烦恼的是自己够不够美、该不该减肥。听上去很无聊是不是?但没有人会在26岁成为Coco Chanel,这就是上帝的残酷之处——他只愿意每隔一个或半个世纪,创造一个震撼世界的女人——这还要看他的心情而定...... 忽然想起解忧,她26岁的时候,已经嫁过两代君主,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她已经在权力的巅峰苦涩地微笑了...... 女人们本来就很怕时光的脚步,而女人节的到来,就仿佛要一个女人在自己的生日之外再增长一岁。政治家们多是男人,而这个节日的设定,大概是他们的一个阴谋——提醒所有的女性,岁月不饶人。这么说,或许是有点被迫害妄想狂,然而当三八节的商场里满是促销各种神奇化妆品的导购小姐时,每个路过的女人都会悄悄照下镜子——我是不是老了? 其实轻熟女这个称呼很可爱——年轻的成熟女人。避免了黄毛丫头式装可爱的尴尬,又满足了女人留恋青春的心理。我常常想,这里面似乎还有着某种深意,甚至某种苛刻——如果你年满25岁又不够30岁,那么你必须有青春的风采(包括可人的容貌、适度的身材),还必须有成熟的心态和智慧。这就是说,轻熟女要美丽,还要聪明。瞧,这社会仅仅用一个臆造的词汇就给我们定下了生存的标准! 还是立志做个轻熟女吧。于是,应该要减肥,应该要多读书,应该要继续寻找事业的目标,应该要有一份认认真真的爱情,应该要......好像应该的事情很多——这让女人节变得沉重起来了...... 现在,说给我认识的几个轻熟女听: 最后,祝各位轻熟女节日快乐吧! 3月1日 不学细君,学解忧近日经常阅读关于乌孙(今哈萨克)的史料。因以往多关注政治舞台上的女性,而特别注意到西汉两位和亲乌孙的宗室女: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 西汉时代,中原与强大的匈奴之间的战争与和平尽人皆知。然而,人们很少注意到,汉武帝时代(甚至以后),为了在政治上孤立匈奴,汉与草原其他各民族加强了各方面联系——这包括了著名的张骞出使西域,以及那些被历史忽视的和亲公主。实际上,乌孙国在当时的中亚草原地区,是唯一敢与匈奴抗衡的国家。“匈奴遣兵击之,不胜,益以为神而远之”(《大宛列传》p3168)。张骞向乌孙王昆莫提出和亲的建议后,乌孙派出的使者了解了大汉强大富庶的情况,随即决定娶汉朝公主,以加强汉乌关系。 所谓和亲,在西汉时期,大多由宗室之女进行,而真正的帝王之女是很少参与的。第一位远嫁乌孙的,就是获罪的江都王刘建之女细君。实际上,公元前121年(元狩二年),江都王即因谋反事发而自杀,其分封国也被处为广陵郡。因而在公元前110年至105年(元封中)出嫁的细君并没有什么背景,而是自小长在深宫、身份为官婢的后封公主(和亲的宗室女在出嫁时均会被封为公主,以显尊贵)。细君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汉家女儿。到乌孙后,她完全无法适应游牧民族的生活,自建宫室,自制饮食。加上乌孙王昆莫当时年老(至少已七十岁高龄),语言不通,细君一直处在忧愁与痛苦之中。按照乌孙习俗,昆莫提出让细君嫁给即将继承王位的岑陬(昆莫的孙子,与细君年龄相仿),另一方面,也可以延续汉乌友好关系。“公主不听,上书言状,天子报曰:‘从其国俗,欲与乌孙共灭胡。’”(《西域传下 乌孙国》 P3904)然而细君在嫁给新国君岑陬并生下女儿少夫后不久,便郁郁而终。这前后不过四、年而已。 细君公主去世后,岑陬上书再请和亲,于是汉武帝将另一位宗室女解忧公主嫁到了乌孙。与细君不同,第二位公主虽然也是政治犯的后代(其祖父楚王刘戊是吴楚七国治乱始作俑者之一,在公元前154年兵败自杀。其父母被朝廷赦免,为官奴婢),但生性勇敢爽朗,体格丰腴健美,适应能力强,很快就融入了乌孙王廷生活。虽然作为汉朝公主,解忧与细君一样都居右夫人之位,而受制于左夫分匈奴公主,但她用自己成熟的政治心态巧妙地逐步成为乌孙举足轻重的人物。岑陬在解忧到乌孙后不久就去世了,王位归于其堂兄弟翁归靡(号肥王)。解忧随乌孙国俗嫁给了这位后来与汉朝关系最为密切的国王,生有三男两女。更重要的是,解忧公主在这期间,成为了帮助汉朝联合乌孙打击匈奴的重要人物,对于双方军事决策起到了推动作用。可以说,没有解忧,汉乌合击匈奴就不能成为现实。不仅如此,在西域都护府设置之前,解忧公主实际上是汉朝在西域的非正式的全权代表。她的仕女冯燎“能史书,习事,尝持汉节为公主使,行赏赐于城廓诸国,敬信之,号曰冯夫人”(《西域传下 乌孙国》P3907)。她的大女儿弟史后来成为龟兹王夫人,并被汉朝册封为公主。她的二儿子万年受莎车王喜爱,被迎立为王。以至龟兹、莎车成为摹仿汉朝内地习俗的最典型代表。翁归靡去世后,解忧公主嫁给新国王泥靡。然而,这位岑陬和一位匈奴王妃生的儿子倾向匈奴,且施政残暴,被国人称为狂王,乌孙国自此陷入了动荡的局面。然而现在的解忧,已经历练成为一个政治家,她与冯燎以及汉朝使臣一起,策划了谋杀狂王的行动。而史学家认为,这是解忧一生最大的败笔——她太莽撞了!刺杀行动失败,乌孙陷入了王位争夺的混乱,解忧本人也遭到牵连。(关于这段历史的描述,可以单独展开,此不赘述)。在阔别故乡50多年后,解忧公主上书请求回国:“年老土思,愿得归骸骨,葬汉地”,情词哀切,汉宣帝为之动容,乃派人迎归。汉宣帝甘露51年,解忧回到长安,此时公主年已七十。红颜出国,白发归来,于西域生活半个世纪,经历四朝三嫁,可谓千古罕有。 两位乌孙和亲公主,细君柔情似水难以得志,解忧豪情天纵却终有一老。然而,我常想,女人可学解忧,却不可学细君。命运皆性格使然。细君悲悲切切,解忧义薄云天,结果自不相同。而情之一物,虽珍贵万分,却不及家国之重。人生境遇难以预料,哪知今日江南雾雨,明日塞外黄沙。因而,情怀当愈大,恩怨当愈小,任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 政论家责解忧一生以失败告终,然而功过是非,以一事论,多少是不公平的。何况女人度日之不易,又岂是只懂说教的男子能明了的? 解忧一生,大哉! 2月29日 重归北方少数民族研究研究生毕业以后,马上去学了文化创意产业,因而将关于北方少数民族的研究搁置了一年多。其实无论是从兴趣,还是从专业背景、甚至家庭背景来说,对于北方民族历史的探寻都是我不该舍弃的。然而,现在做了office lady,身不由己地远离了金戈铁马的世界,精神上的疾病便日渐加重了。“心病还要心药医。”因而下决心至少在工作之外,重新做个学历史的好孩子。 忽然想起14岁的时候下的一个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学两门外语,再学一门少数民族语言。 现在看来,只剩下这句话的后一半没有实现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开始寻找学习少数民族语言的机会,会在space上经常写与北方民族历史有关的日志...... 2月25日 旅行,何时不再单飞四年前从北京飞到巴黎,开始了独自一人的旅行。尽管四年间总有人在填补我感情的空白,但却从未得到过任何一个旅伴来填补我空中的精神空白。 这一次,我还是单飞。周六清早从北京到上海,周日夜晚从上海回北京,都是一个人。 我总是很少提前选择飞机上的座位,因为期待能邂逅一个有趣的陌生人,一路闲聊。从北京到上海,身边是位40岁上下的男人。像众多中国男人一样,他样貌平庸,并且没有什么风度,我因而一直在看手中的中国版Marie Claire。然而早餐时,他却主动送给我酸奶,说是云南人喝不惯这个。而后,看到我手上“盗版”的翡翠镯子和镶玉戒指,便聊起一个我熟悉的话题——缅甸。所以我坚信轮回之说,不知哪一世,曾与这佛国结下因缘。身旁的男人曾在缅甸从事外贸工作,对这个处在军政府高压下的国家非常熟悉。他乐此不疲地讲着各种与政治、经济、文化有关的事情,直到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后,我们各奔东西。当日,在酒店,那只戒指的戒面碎成了两半。冥冥之中,仿佛这个平凡的旅伴用总结性的言语为上一段姻缘彻底画上了句号。 从上海回北京,别克和塞里克来送我,算是结束了这个热闹的周末。安检过后,我又成了一个人,独自旅行。路过登机口的商店,随意挑了一盒98元的上海梨膏糖给白羊——贵的东西大概只能用来“贿赂”这位挑剔的大牌。这一次的旅行实在是乏善可陈。身边的女孩不仅毫无姿色,而且不修边幅,甚至举止略带蠢笨——这次或许是刻薄了,但我实在是无法容忍不讲礼貌的女孩子(比如,她的耳机声音开得老大,让我不堪其扰)。因而,我全程都在细读手中的杂志。值得一提的是,东航的飞机餐还算不错,晚上有金枪鱼的小三明治,合我的胃口。 夜里1点,我独自从机场回到家,妈妈还在等我。或许我这辈子注定要经常旅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再单飞。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无论我飞去哪里,妈妈都会是那个牵挂我的人。 哈萨克,另外一种宿命我一直是个宿命论者,相信前世今生,相信因果轮回,以至于相信身边出现的人和事,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就像我相信Kyaw的出现是我两岁起就爱上玉石和翡翠的结果,缅甸就是一种宿命。而这一次,我的宿命就是七岁起爱上的骏马和骑术,于是马背上生长的哈萨克人,拯救了那个走在精神世界崩塌边缘的我。 当身心都从巴黎回到北京之后,我走进了一个商业的世界,把全部的热爱都收了起来。过去25年我无偿拥有了无数的财富:音乐、文学、历史、人文……,我从未担心过如何拥有物质财富来支撑这些精神财富。所以,我告诉自己:让你爱的那些金戈铁马和风花雪月都暂时沉睡吧。在过去的六个月中,我像个欲求不满的婴儿,整日在心底尖叫着,渴望回归文化。后来,我累了,不想叫,也不想哭了,慢慢把心冷藏起来。 纯洁的哈萨克人从元旦开始鼓动我去上海,而我那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会成为又一种宿命。与上个六月在草原时不同,当我在钢筋水泥森林中见到四个高大且英气十足的哈萨克人时,我感到了命运之神的眷顾——我长期以来缺乏爱与美滋润的精神世界,在瞬间开满了迷人的花朵。他们明亮的眸子和黝黑的眉毛带给我某种力量,某种安全感,甚至某种脱离物质的纯美感受。他们的手温暖而有力,纯真地握住我,礼貌而不失亲切感。他们细致地照顾我对每一道新疆菜口味的喜好与否,不时添着清茶或奶茶。他们用带着阿尔泰口音的汉语与我交流,谈着一切我知道的新疆的美好。我甚至无法找到他们的任何缺点——或许我言过其实,又或许这世界上美的东西都是魅惑的。 24岁的别克说他一定要娶个汉族的姑娘回家;25岁的塞里克指着他和美丽的新婚妻子的大头贴说,他快当爸爸了;30岁的海尔给我看他手机里面两个孩子的照片,其中一个还是个眼睛没有睁开的婴儿……哈萨克人遵循着七代不通婚的戒律,在纯净的草原和山川间守护着一个千年的部族。他们的歌声中满是爱情与美好,他们的生命中满是热情与期待,他们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朋友,他们像崇拜真主一样崇拜自然。我在哈萨克人的眼睛里,看见了世界的本源——一汪纯洁的蓝色的水。 我感到另一种宿命正在向我靠近——我开始渴望离开丑陋的写字楼和虚情假意的办公室,开始厌倦眼神凌厉的办公室小姐和油嘴滑舌的都市男人。我知道自己只有在马背上才能放弃自己的那些规矩和逻辑,才能换一副纯真的面孔感受阳光和微风。所以,我危险地想象生活在草原的情景——高跟的靴子换成平底的靴子,皮草的小挎包换成软牛皮的马鞭……哈萨克在挽救了我疲软的精神世界之后,却用一副磐石般沉重的身子占据了我全部的心灵——我是否在涉险,是否在不切实际地蚕食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北京生活? 意外地,在酒店里,戒指上的玉石戒面突然滑落,我救不到,摔在地上,成了两瓣。我感到似乎是命运发给我一个短信:别再等待你与玉的缘分。我想起26年来,我拥有过的全部玉石饰品,都在各种意外中毁掉了……我莫名其妙地害怕这一次的宿命让我断了与马儿的缘分。我没有魄力赌上我人生中最有效的一剂良药,一剂唯一可以让我忽略自己并不坚强的心脏而放任于自然之中的良药。我怕输,怕我占有哈萨克这块蓝宝石的同时,输了我的心,甚至最后弄碎了它。我想,如果远远地,偶尔看看,它大概会变成心里的永恒…… 瞧,我的胆子很小,不是吗?这另外一种宿命,吓到了我。因为它太美,太美,而我贪心地想永远拥有它,又怕不能够...... 上海,从未爱过第二次到上海这个与北京有着太多冲突的城市,内心早已没了好奇与期待,只当作是为了方便见朋友而来。 虹桥和浦东 记得04年从巴黎到上海,一下飞机,还没有出浦东机场的海关,就与粗鲁的护照检查人员吵了一小架,因而对上海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个只把外国人当人,而把上海以外的人当乞讨者的城市。这一次落在从未谋面的虹桥机场,觉得它很小,很简单。只是在等候出租车的地方,没有北京机场的井然有序,以至于排队进入有栅栏围起的等候区成了比较困难的事情。回程的飞机在浦东,从徐汇区的酒店到机场,就花费了138块。然而夜晚的浦东机场异常华美,让我想起戴高乐二和那个叫安德鲁的法国设计师…… Taxi 上海的出租车比北京的似乎宽敞很多,座椅没有那么明显地向后倾倒的感觉。但是司机似乎多数是路不熟的,总要乘客提供具体行车路线。对于我们这些外地人来说,是相当不方便。 晾衣竿 和多年前一样,上海人依然没有改变在自家阳台外伸出无数根竹竿用来晾晒衣物的习惯。在法国,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不明白相当“开放”和“国际化”的上海人,怎么会一直无法放弃这一传统。 争夺 上海人走路的速度似乎都很快,闲逛的人不多。晚餐时间,餐馆里总是排满等候的客人。而高峰时间,如果没有专门练就的争夺车门的技术,恐怕一个小时内打到车回家就不那么容易了。即使在周末,也觉得街上人很多,车也很多。一切都让这个城市显得忙忙叨叨,并且颇具进攻性。 饮食 有了三年前到上海的经验,便对所谓上海本邦菜完全没有了欲望。因而这周末都是在新疆餐厅和回族餐厅品尝远道运来的羊肉、奶茶和面食。奇妙的后果是:两天内,我就瘦了许多。 天气 本以为春节后的上海应该是温暖的,没想到,阳光都很吝啬。湿冷的感觉在午餐后让房间愈加显得阴森,以至于要裹上披肩、披上大衣。这种沉闷的天气让人感觉疾病在每一个角落伺机而动…… 旅游 住进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各种旅游指南找找看有没有好玩的地方,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甚至向每天在路上跑的出租车司机询问,答案也是:没什么可以玩的地方。上海的乏味,就在我们午餐后的第一个小时慢慢显现出来。而最后的解决办法竟然是:半卧在酒店的床上看韩剧《浪漫满屋》…… Un week-end à Shanghai 上海周末三味周末约了几个朋友在上海,于是周六早上欣欣然踏着晨光直奔首都机场,中午就落在了长江以南的这座“国际化大都市”。 去年六月新疆内蒙之行后,除了回巴黎,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感慨良多,因而分三次写在日志中: 一、上海,从未爱过 二、哈萨克,另外一种宿命 三、旅行,何时不再单飞 2月22日 回答明明的问题原来明明点名让我回答这些问题啊!过了这么久才明白!真是白痴! 1. 在你最伤心的时候想的是谁..? 当然想让我伤心的那个倒霉鬼了(可恶的家伙,被我到逮到你就完了!) 2. 会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 偶尔也会吧,不过值得后悔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3. 你现阶段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建立自己的事业,遇到最懂自己的人 4. 曾经令你觉得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小时候没学习舞蹈,现在太胖 5. 最受不了自己的哪个缺点.? 有时候比较懒惰 6. 会选择怎样的伴侣过一生..? 略有姿色,性格开朗,有一技之长,学习能力强,有进取心 7. 最近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认识了几个好朋友,比如温柔的白羊,比如小鸟依人的双鱼…… 8. 如果可以自己选择,你希望自己可以过什么样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 9. 喜欢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 有艺术修养,性情温和,善于沟通交流 10. 梦想中的幸福是什么样的. 有事业,有爱情,有家庭,有朋友 11. 喜欢的动漫人物? 蓝精灵 机器猫 12. 如果男(女)朋友和你分手你会怎么做.? 坦然接受,平静分手,有时间小聚 13. 会大胆的向你爱的人表白吗 似乎不会,因为我慢热 14. 你认为分手后的男女朋友能做普通朋友么.? 当然可以,不过可惜只有最近的kyaw有这个兴趣,其他两人都已多年不见 15.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热爱生活,懂得一点时尚,高贵而不失亲切感,或者很可爱 16. 你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会祝福他们不? 当然会了,喜欢的人当然应该生活的好,要不我上去帮忙也行(好像多管闲事……) 17. 生Baby的话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男生的衣服就那么几种,好无聊啊,不能给孩子穿各种“奇装异服”多没意思! 18. 人的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快乐第一。然后就是有价值。 19. 现在最想说什么? 人生如娇嫩的玫瑰,要好好保护。 20.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它可以让你生活的比现在好狠多,但你现在的人事物你都会忘掉..你会要这个机会吗? 骗小孩子呢!我才不要! 2月20日 舞台周日,我告诉正在给我吹头发的白羊,我很羡慕他现在有创意总监的职位,甚至觉得是个这是个可以讲给别人听的故事。在这个小小的时尚“王国”里,他是最年轻的管理者。可是白羊却说,我的舞台就只有这么一点,表演结束以后,我就是芸芸众生中的蝼蚁。我一时无语,不知怎么安慰这个在我心中很伟大却很亲切的大男生。
这两天,偶然间想起中央三台以前的一个广告片。山村里,扎着两条粗辫子、穿着大红棉袄的女孩站在雪花遍地地高山上俯视众生,而后轻轻旋转起来,旁若无人地跳起自编的舞蹈。旋转中,一个如飞天般身着红罗裙的仙女升腾起来,跳起天宫之舞......片花的结尾是这样一句温馨而又野心勃勃的话: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我们每个人都像那个在雪原上的女孩,自我陶醉地在那个小小的、甚至还不成形的舞台上舞蹈着。然而旋转有时候是单调而乏味的,久而久之,人们开始厌倦自己脚下白雪铺就的舞台,开始遥望另一座长满青草和野花的山头,甚至梦想自己是飞天。
其实舞台是无所谓大小的。再大的舞台,如果只有一个人,也是独角戏。而再小的舞台,如果众星云集,也是场大戏。旋转是枯燥的,然而飞天就是在这样千万次地旋转中学会飞翔的。当飞天慵懒地半卧在空中自由行进时,他或许也会厌倦自己只能食用鲜花和香烛的日子,而实际上,他如果贪恋凡尘美食,就再也无法在佛的世界里徜徉。
其实白羊在我心里一直是阳光般温暖的,只是近来偶尔冒出一两句不那么积极的话来,让我觉得有那么点失望——他不该是假装忧郁的无聊男子。在我看来,他正好站在舞台的中央,是主角。然而,他仍然需要继续旋转。有一天,他会成为飞天,只是在此之前,他得学会只用勤奋和不断学习的精神就能喂饱自己。
这些话,或许并不是说给白羊的,而是说给我自己这个手下无兵的“将军”。在巴黎的时候,舞台很宽广,但却没有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现在在北京,我慢慢地走上自己的舞台——尽管它小小的,然后慢慢地成为这里的主角。我轻轻旋转起来,并没有踉踉跄跄地——尽管速度很慢。我懂得量变产生质变的道理,所以我耐心守候走上更宽广舞台的时刻。
下面的话,说给明明:
你是最幸运的孩子,因为你很快有了自己的舞台,并且旋转得渐入佳境。别停下,无论怎样的诱惑在前方,都不要停止旋转。你会是个在孩子的世界里徜徉的可爱飞天! 2月18日 塞里木湖的传说周末约了哈萨克朋友在上海见面,因而想起远在边陲的塞里木湖(新疆伊犁州)。那一汪宝石蓝的湖水,又轻轻荡漾在心田…… 记得是去年的六月,正是伊犁野花遍地的时节。湖畔的草原是不同于蒙古的一马平川的,千百年的苍柏扎根在跌宕起伏的丘陵上。那时才懂得色彩的真正意义。 年少时爱马,因而多流连于草原之地。那一次,马儿是纯白的,身边有位面庞带着阳光色彩的大男生——叶尔肯•别克。这位“自由的王子”(哈语汉译)马骑的一流,是族里“叼羊”比赛的长胜将军。这一次他和几个朋友都要在上海买个真正的别克开回家,不知道还会不会是冠军…….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塞里木湖并非湖泊,只是一片水草丰茂、鲜花盛开的草原,在这片美丽的草原上,美丽动人的牧羊姑娘切妲和英俊剽悍的牧马青年斯得克真诚相爱。有一天,切妲姑娘赶着云朵般的羊群,边歌边舞,正在鸟语花香的草原上放牧,不幸与外出游猎的草原魔王相遇。魔王一眼看上了年青美貌的切妲姑娘,便想抢进宫中作妃子。可忠于爱情,向往自由的切妲姑娘不为宫中的荣华富贵所动,誓死不从。她策马而逃,卫士紧紧追赶,眼看就要被抓住了。走投无路的切妲忽然发现附近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便纵身跳了进去。闻讯赶来的斯得克,杀死了卫士,也一头扎进了深潭。潭水顿时翻腾怒吼,黑浪滔天。巨浪把草原魔王和宫殿吞没了。辽阔的草原从此便成了一片汪洋。那对含恨而死的恋人便化成两座形影不离的小岛,至今还立在万顷蓝波之上…… 这古老的哈萨克故事有着大多数民间传说的影子。俊美的少年,忠贞的姑娘,邪恶的魔王,和化作人间美景的永恒的爱情。或许它并不独特,或许它并不令人信服,只是关键在于:爱与美在人们心中,总是可以重生的,只是会换了模样…… 2月17日 黑色 全球通难得一个无事可做的周日,早早地就从梦乡中醒来。拉开厚重的窗帘,好个冬日暖阳——晒进冰凉的窗子。忽然想去找白羊,说好下周五做个颜色,可我已经等不及了。还记得春节前心里像长草似的,盼望他所说的“渲染”。而现在,我却发狂般地想重回黑色时代。 下午,顶着被妈妈大家赞赏的黑头发出门——我想换个可以用cmnet方式介入GPRS的手机卡。大学时代那个139的手机号被保留到06年初才销掉,非常可惜。我就是这么古板地坚信全球通才是最好的。但为了显得不那么落伍,我昨天还是问了明明动感地带的情况,似乎那是为年轻的短信族设计的。 这世界是怎样的华丽多彩,而有时候,往往是最古老、最经典的更历久弥新。比如黑色,比如全球通。 2月11日 贵人初四约了老徐逛厂甸,约在晋阳饭庄门口见。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只见老徐穿着大学时代的红绿相间大衣,背着手,站在马路牙子上——太好认了。这孩子还像四年前一样敦实,只是略微瘦些。连帽子都是以前的款式。这世上变了的很多,他却仿佛是万年不变的。
庙会自然是热闹的,只是我早已不是爱扎堆儿的孩子,那些花花绿绿却假冒伪劣的东西,已经没了吸引力。只是身边的老徐,还那么有趣,还那么体贴。
走到琉璃厂西街,老徐说进去逛逛,我自然是乐意的——逛古董街是我童年时代最美好的记忆。刚拐过弯去,巷口停着的一辆大拖车的车门突然间在老徐面前打开。因着车窗是茶色的,我们谁也没在意里面的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老徐。我下意识地看向打开的车门里面,一个穿深蓝制服的人呆呆地看着我——我以为是“警察叔叔”——但这位没带帽子的“叔叔”怎么看着眼熟......班长!!!
看来我和老徐今年运气一定好,遇到贵人!班长现在是城管了,正在车里跟同事一起值班——他们管理的就是这个地区。无巧不成书啊!原来嫁给班长的班副也在庙会上!眼前这对成了大学时代一段佳话的小夫妻,让我感叹起岁月和成长的力量!
顺便说一句,老徐给我带了好运来,我在各色买卖人的古董摊上,挑出一枚银托镶菱形玉石的戒指,翡翠色,古样,正好与我当时戴的翡翠色玉镯子十分般配。虽说戒指和镯子都不是什么真东西,看上去却十分和谐。最后,还挑到一个骨制的小勺子,手工打磨的,把上雕一对情人鸟,很别致。这两件东西应了明明说我那句“古墓派”的话。
告别了班长和班副,我已觉寒冷,于是与老徐一起进了和平门烤鸭店。想起大学时,我们都不会花上三百大元吃顿饭。这顿豪华午餐,大概是验证了我们都老了......
老徐是从不进CBD的主,而我却是在这里长大的。所以,上午是他的安排,下午就是我做主了。本来想去国贸溜达,又觉得没意思,想起附近就是万达影城,便去看了周星驰的《长江七号》。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上了年纪的我,终究还是没兴趣进游戏厅打发时间,于是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基诺,成了两个“老人”聊天的陪衬。
咖啡馆里人很少,我又选了个最靠里面的沙发,看不到外面的客人。斜倚在沙发里,抱着靠垫,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老徐很喜欢那里的风景,对面玻璃幕墙映照出我们所在的大楼,产生奇异的几何图案,长安街延伸线上的车在我们脚下川流不息。咖啡很普通,却让我至今都想不起来跟老徐说了些什么。只是仿佛,一场醉酒。
电影很普通,对于我们两个的大脑来说,实在是......老徐说以后有时间一起看话剧,我想,这句比较靠谱。
最后,还有一点收获:发现老徐比以前还体贴。大学时,他是我记忆中唯一一个跟女生一起走路永远走外侧的男生。现在,即使是在漆黑的影院里,如果我感觉冷,收紧一点披肩,他都看得到,会帮我披上大衣。路上,他还会经常问我要不要休息。起风了,他会帮我戴上后面的帽子。走路的时候,他会选择有阳光的那一侧给我。甚至,他会问我穿高跟鞋走路会不会累......这大概是时光赋予的吧,又或许是那个叫杨艳的女孩——我在杏坛的时候就认识她。前次我对明明说,我觉得她不够漂亮。话一出口,才觉得失言,而后又明白,自己是把老徐——甚至那个时代的朋友们,都当成自己家人了。
从回国的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叫他老徐了。不是因为男生们都这么叫,而是因为,对我来说,他是那个青春记忆中独特的一部分,狡黠而温暖。而班长和班副,是那段岁月结束后最美好和浪漫的故事。人说巧遇故人是好运的预兆,但愿今年,我们都是有福之人。
2月9日 转 马未都近日的一篇博客春节古称元旦,一年初始。新中国建立后实行西方历法,把公元概念引入,每年的一月一日称之元旦,我们的农历新年只好委屈自己,改称春节。 甭管改什么名,中国人还是跟自己的节日亲,只有在此时才称之过年。个人的属性也随农历年走,所以生于西历年初的人,往往称自己是什么属性尾巴。 古时过年两件事必办,放爆竹吃饺子。爆竹禁放这些年,年三十变着法儿给百姓准备一场晚会,多路精英荟萃,载歌载舞,算是过年一景。当代传媒业发达,一个人可为全国人民尽情表演,这在古代不可想象 。所以演艺界以挤上春晚为荣,只要有本事,一夜即可成名。 今年晚会看的断断续续,相声好像给挤兑没了,倒是一个盲人学了一段马三立——逗你玩。 中国移动公关部长周杰伦意外地唱了一首《青花瓷》,很是摸准了国人的脉,歌词委婉,照顾古今。最好的一句是开头: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谬误最重的一句是: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青花自诞生之时迅速成为中国瓷器的霸主,七百年来无人撼动。可瓶底从未书写过汉隶,仅在明崇祯一朝某些青花器身偶写过隶书;“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一句也有点儿误差,宋体落款仅见康雍乾三朝珐琅彩瓷器,青花未见。 不管如何,青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大众情人,周董将七百年来的大众情人描眉画眼,重新打扮一番,推至春晚前台,功不可没。
2008-2-7 晚 歌词如下: 青花瓷 词:方文山 曲:周杰伦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2月8日 四世同堂奶奶从台湾回来后的第一个春节,是在北京的热闹中度过的。遥想那个四面楚歌的年代,一个刚刚从女子师范学院毕业的青涩女生,嫁给了比自己大十岁的学生运动领袖......时光就这样一晃过了八十年!
八十年,于我们这样的八零后,是一条难以想象的历史的长河。读书声、呐喊声、枪炮声、哭泣声......岁月的魔力就是这样超越了自然和生命。
如今,爷爷早已长眠在那个孤岛的山间,面朝大陆的一方,他是否找到了那条回家的渡船呢?
奶奶是幸运的,沉寂多年后,她选择回归。北京的空气是干燥的,甚至与台北相比,是污浊的。然而,这里有她的孩子,有她的孙子,甚至有她的重孙。
四世同堂,这大概是前生佛前修来的福气。对于这个满族的女儿、华北的女儿来说,一切恩恩怨怨都在这个新年变得不重要了。她此刻应该是幸福的。 2月7日 穿Prada的魔鬼情绪不高地过了一个星期。
紧张,烦躁,又有点抓狂。 最后却习惯性地故作轻松。 窗外的烟花如流星般璀璨。
很美,很雅致,又很轻灵。 最后却默默然消失在黑夜。 新年在喧嚣中走来。
微笑着,挥着手,又静静地。 最后却毫无特质地落坐了。 总期待生命中有非同寻常的人和事。
兴奋,欣喜,又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最后他们却不是我守候的奇迹。 重新看过《穿Prada的魔鬼》。 绚丽,智慧,又很温暖。 最后却告诉我“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2月2日 我要我的partner我想要个partner, 如果是他,最好是白羊。 如果是她,最好是双鱼。 我想要个partner, 他应该是温暖的太阳。 她应该是甜美的月亮。 他应该是醉人的春风。 她应该是娇艳的花朵。 我认识白羊,他知道自己爱冲动。 我认识狮子,他知道自己爱炫耀。 我认识双鱼, 她知道自己爱犹豫。 我认识摩羯,她知道自己爱冷漠。 在这个透明的办公室里, 我只有一条红色和一条金色的锦鲤...... 1月31日 渲染问白羊什么时候给我做个挑染,盼着自己变年轻一点。 他的回答是: “做个红色渲染吧,3号的时候,给你电话!” 尔后,我的世界轰然间换了季节。 渲染,他竟用了如此的词汇描述一件平庸的事情。 或许我远离文学艺术的时间真的太久太久了。 他无意之间挑动了我最敏感的那条神经, 仿佛金星守护下,美与爱的力量在此刻升腾起来…… 我究竟是无法与自己的心灵世界隔绝开来的, 就像鱼儿离不开水,鸟儿离不开天空。
昨夜,梦里有属于我的骏马, 马儿休息时,我梦见有人在给我做“红色渲染”……. 1月25日 真的回来了人回到北京了,可直到现在才觉得心真的回来了。
以前做梦都是在巴黎。现在,梦少了。
我想我是真的回来了,身心都回来了。
尽管我还在想念那段岁月。
Boss在一个月夜里的水榭餐厅前问我是否想念巴黎,
我回答:巴黎已经刻在我心里了。
他或许在这方面,是我唯一的知音。
多年前,巴黎的窗前,那圆圆的明月下,
有我和那段青春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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